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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夜幕渐渐降临,衬得百姓们早已布置好的花灯们更加璀璨绚丽。秦淮河似乎成了元宵的主场之一,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呼声响亮的街道上。正值豆蔻的少女们都聚在河岸边一边谈笑一边将写满自己心愿的花灯轻轻放在河面上,然后双手抱拳,祈祷自己的愿望能够成真。河岸上的酒家纷纷挂上了色彩鲜艳的花灯,店内歌舞升平,好不热闹。大街上被挤得水泄不通,正是一年的开头,南京城最好的光景也不过如此了。不少小摊贩们和杂耍艺人都聚在此地,争先恐后地向人民展现着自己的才艺或商品。

    夏朗和周城铭并肩走着,她的手上还拿着一只花灯,是刚刚周城铭买给她的。

    周城铭看了一眼表,柔声说道:“他们俩还得过一会儿才能来呢,要不我们先去找家茶馆坐坐吧。”

    夏朗点点头,拉着他的手一起朝不远处的茶馆走去。

    周城铭今天好像有点奇怪。明明是最爱凑热闹的人,今天却故意要了最角落上的包厢,拉着夏朗一起进去。

    “奇怪,今天外面这么热闹,你怎么还找了个这么安静的地方?”夏朗不解地说。

    “我……”周城铭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继续说道:“我有事情想告诉你,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得了。”

    “你说吧,”夏朗把灯放在桌上,“你的一切我都可以接受。”

    “我……”周城铭突然觉得有些感动。他把手放到夏朗脸上,“其实,我不是人类。”

    夏朗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突然有点慌了,赶紧说道:“对不起,我不该瞒你的。”

    夏朗看他那副慌张的表情,突然笑了出来,伸出手抱住了他,“没事,我不介意。反正我又不是因为你是人类才喜欢你的。”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你告诉我,你不是人类,你是什么?”

    “吸血鬼,”周城铭回答到,“不只是我,子佩也是。”

    “那伶兰应该还不知道吧,但我想她应该也会坦然接受的。”

    “我也不知道。”周城铭摇摇头,“但这次她能活着回来,也得益于子佩他不是人类。”

    夏朗愣了,一脸疑惑地说:“为什么这么说?伶兰她不是被林肃清救回来的吗?”

    “不,是子佩救的她,为此他还受了不少伤。但介于身份,他只能让林肃清把这个功劳抢了去。”周城铭愤愤地说。

    “谎言不可能永远遮挡住真相,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一切事情的。”夏朗说道。

    *

    应伶兰被陆子佩护在身后,扯着他的袖子在人群中艰难地穿行着。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抬头一看,原来是烟火表演开始了,这声响可不小,应伶兰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下一秒就被一件东西给包裹住了。

    是陆子佩的外套。她抬头看他,正好也对上了他的视线。他正浅浅地笑着,那张脸各色的彩灯映照下显得更好看了。

    应伶兰突然觉得有点害羞,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她的脸皮好像愈发地薄了,在先生面前总是动不动就红了脸。

    陆子佩抱着她,穿过拥挤的人潮,脸上竟显出一丝得意的神情。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之前和夏朗他们约好的地方,却没看见他们俩的人影。

    “他们可能还没来吧,我们再等等好了。”陆子佩放开她,帮她理了理外套,“你这么就穿这么少,等会儿又着凉了怎么办?”

    “我穿的挺多了,放心。”应伶兰把袖子凑到他眼前,把里面的衣服一层一层翻出来给他看。

    陆子佩点点头,目光刚好扫过秦淮河飘满了花灯河面,“你想不想去放花灯?”

    “想!”应伶兰回答到。这时夏朗和周城铭正好也赶了过来,她赶紧拉着夏朗,两人商量起来了要挑什么样的花灯。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走,我们现在就去买。”应伶兰拉着夏朗就朝人堆里挤去,陆子佩还没来得及跟上去就被人群给打断了视线,哪还看得到她俩的身影,于是只好和周城铭先去河岸上等她俩买好花灯回来。

    *

    应伶兰兴奋地拉着夏朗在小摊子上挑选着,身后突然冒出了一个人,夏朗见状突然想起了刚刚周城铭告诉她的事情,想拉着她离开,应伶兰的手却被那人拉住了。

    “怎么,看见我就这么着急离开?”林肃清脸色阴郁,紧紧盯着夏朗,眼神凶狠。

    夏朗紧紧拉着应伶兰的手,毫不怯场地说:“我们只是刚好要离开罢了,没想到竟然被林少帅您给误会了。”

    “我有事要跟她单独说,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林肃清的眼神带着刀子一般,似乎要把她穿透。

    容不得拒绝,夏朗只好点点头,“我们俩一会儿还有事,请少帅您长话短说。”说完走到了离他们几尺外的小摊子旁,努力想听见他们俩在说着什么,可无奈街上喧闹得很,她根本什么都听不见,便只好放弃了。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嘛。”林肃清唇角带笑地说。

    不知为什么,他的笑让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于是她赶紧催促道:“你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我一会儿还得去找我先生一起放花灯呢。”

    林肃清的笑容僵硬了,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看来你和你先生关系还真是好呢,连我这个救命恩人都来不及搭理了?”

    “那你要我怎么样?”应伶兰无奈地说。

    林肃清轻笑一声,极度认真地说:“你其他的我也不稀罕,要不你就以身相许吧。”

    “神经病,”应伶兰翻了个白眼,“我可没空跟你开玩笑,我要走了。”

    “我没有开玩笑,”林肃清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你爹答应过我,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这是他亲口说出的话,是怎么也收不回去了。”

    “那是我爹说的,又不是我说的!”应伶兰挣扎着喊道,突然朝着他的手咬了过去。不远处的夏朗见状赶紧赶过去。

    林肃清的手被她咬得都快要见红了还不放手。他伸出另一只手想把应伶兰控制住,却被夏朗抢先一步把她护到了身后去。

    她赶紧掏出手帕帮林肃清包住了手,不停地向他道歉。“不好意思林少帅,我们还有事得先离开了。”

    “我允许你过来了吗?”林肃清依旧伸出手想去拉应伶兰,夏朗只好拉着她转了一下身子。

    “林少帅,请您放我们走,毕竟在等她的人,是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人。”夏朗看着他的眼睛,“至于为什么重要,我想少帅您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吧。”

    “你胡说什么?”林肃清突然觉得有些心虚,不敢对上她的目光。

    夏朗轻笑一声,凑近了他,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毕竟,豁出性命救她回来的人,根本就不是您啊。”

    林肃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两团熊熊燃烧起来的焰火,恨不得要把夏朗烧成灰烬。夏朗拉着应伶兰,向他告了个别后就赶紧拉着她离开了。

    “该死。”林肃清把手帕扔到了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几个警卫跟了上来,他面无表情地说:“派几个人去跟着她们,看看他们接下来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