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我与先生有异
(二十四)
    陆子佩离开的第二天早晨,应伶兰原本准备同往常一般睡个懒觉,却被园子里的喧闹声给吵醒了。她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无奈外面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她只好披了外套离开自己温暖的被窝走到床边去一看究竟。

    小艾刚好就在院子里站着,一脸愁苦的模样。应伶兰喊了她一声,问道:“今日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这般热闹?”

    “小姐,您快下来吧,出大事了!老爷要把您给嫁出去!”小艾带着哭腔喊道。

    应伶兰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响,顾不上三七二十一,穿着睡衣就跑了下去。她跑到院子里,刚好看见她爹和一个男人正坐在大厅里交谈着,旁边还堆了不少绑着大红花的箱子。

    她看清楚了,那男人便是林肃清。

    “爹,你们在说什么呢?”应伶兰走了进去,强装镇定地问到。

    应杭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呵斥道:“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跑下来了?成何体统!”

    应伶兰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旁正笑眯眯看着她的林肃清说道:“无妨,我就是喜欢她这般不拘小节的性子。”

    “承蒙林少帅偏爱我家兰儿,”应杭像应伶兰使了个眼色,催促道:“兰儿,快跟少帅打声招呼啊。”

    应伶兰叹了口气,努力上勾着嘴角,阴阳怪调地说:“少帅您早。”

    “不用如此拘谨,”林肃清抿了口茶,露出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毕竟我们以后是要做夫妻的。”

    应杭大笑了起来,“果然我们兰儿这性子还是最适合少帅您啊。”

    应伶兰瞬间黑了脸,强压着怒火,“你们在胡说着什么?”

    “你怎么说话的?”应杭使劲向她使眼色,“林少帅能够娶你,这是你的福气。”

    “娶我?这事经过我同意了吗?”应伶兰脸色阴郁地说道。

    林肃清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手指把玩起她的头发,“婚姻本就该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救了你,现在我要你以身相许,你爹也答应了,你就该好好地听你爹的话,乖乖嫁给我。”

    应伶兰狠狠盯着他,咬着牙说道:“我有我自己喜欢的人,他要是知道了,绝不会让我嫁给你。”

    “你自己喜欢的人?”林肃清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他现在又不在南京城,他又能做什么?”

    应伶兰大惊,“你怎么知道?”

    “你们所有事情,我都知道,包括他对你所隐瞒的一切。”

    *

    应伶兰双手环抱着腿蜷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兰儿,你就听我一句劝,嫁了吧。”应杭苦口婆心地劝导着她,“林少帅是你的救命恩人,有权有势,待你也很好,你嫁给他不会错的。”

    “爹,您别说了,我是不会嫁给他的。您把彩礼退了吧。”应伶兰把头扭向一边,语气坚决地说道。

    “晚了,”应杭叹了口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已经答应他了,不能再反悔。婚期就在下月,我已经命人去请裁缝来给你做嫁衣了,你做好准备。”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应杭刚刚走出房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江晴。他顿了顿,没有说话。江晴看了他一眼急匆匆地走了进去,恰好看见应伶兰正抹着眼泪。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这样哭过了。

    江晴只觉得心里一紧,赶紧过去抱住了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就像是在幼时她因为调皮摔跤而大哭的样子一般轻声地安慰着。

    “兰儿,你别哭。”江晴似乎被她给感染了,也变得哽咽了起来。

    应伶兰红肿着眼睛看着她,啜泣着说:“娘,我真的不想嫁。”

    “我知道,我知道……”江晴摸着她的头,“你对你先生有情,又怎会嫁给别人?可是兰儿,你别怪你爹,他也是舍不得你嫁出去的,可是无奈他早就对林肃清许下承诺,会倾尽所有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现在人家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们是怎么都拒绝不了的。”

    应伶兰只是低着头抽泣着,一言不发。

    江晴柔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顺从人愿的。”

    *

    陆子佩拿着行李箱走在黄浦江岸,穿过熙熙攘攘的陌生人群,往目的地走去。

    他来上海,是为了见一个人,一个许久未见的旧友。

    站在约定饭店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他还是选择走了进去。柜台前金发碧眼的侍从看见他马上就迎了过来,向他鞠了个躬用一口不大流利的中文问道:“先生,请问您来找谁?”

    “我找丹尼尔先生,”陆子佩回答道,目光在周围扫视着,“他应该已经在这儿预定过了。”

    “您是陆先生吧?”侍从接过他手里的箱子,“丹尼尔先生正在房间里,我现在就带您过去。”他走在前面领着陆子佩进了一旁的电梯,不一会儿便到达了他的目的地。

    侍从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才轻轻敲了敲房门说道:“丹尼尔先生,您等的人到了。”

    房门很快就开了,一个看起来和陆子佩一般大的外国男人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给了那侍从,然后对侍从身后的陆子佩打了个招呼:“来了啊,快进来。”

    陆子佩跟着他走进了房间。这应该是一家高档酒店,房间宽敞,装修得也很奢华。苏辰示意他坐下,然后给他倒了一杯红酒,然后自己坐在了他的对面。

    丹尼尔是陆子佩和周城铭在欧洲留学时认识的好友。他们三人共同居住在一所房子里,关系亲密,彼此之间无话不谈。他们的关系之所以能这般好,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丹尼尔和他们一样,也是一名吸血鬼,而且资历要比他们老得多。

    陆子佩接过红酒,拿在手中晃了晃,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问道:“你怎么突然想着要来中国看看?”

    “嗯,因为我想你了啊。”男人狡黠的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还是这么幽默。”陆子佩笑着说。

    丹尼尔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然后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我们确实很久没见了,你和周在中国过得还好吗?你看起来脸色似乎不大好,我听周说你受伤了?”

    “没事,只是和狼人打了一架而已。”陆子佩云淡风轻地说。

    丹尼尔怔了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和狼人打架?你的伤口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还是那样,应该得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好。”

    “你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丹尼尔摇摇头,“你知不知道,狼人的爪子有毒,一旦抓伤很难会自然恢复,你快把伤口给我看看。”

    “好。”陆子佩脱下了外套,解开衬衫扣子露出了左肩。他扭过头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伤口似乎比刚开始更严重了,血肉模糊,边缘处开始发黑。

    丹尼尔看了一眼便别过了头咒骂到:“该死,他们下手可真狠,居然留下了这么严重的伤。”他摇摇头,转身从自己的箱子里翻出一大堆的药品,从里面挑出一瓶药递给他,“幸好我提前准备好了药。这药对于狼人留下的抓伤很管用,但是涂上去会有点疼,你得好好忍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