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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迷途 ◎chapter 03
    半个小时后,林游出现在自家门口。

    姜时雁又一次,不经过大脑思考的,邀请人来家里吃东西。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美色所惑。

    林游怀里还捧着个巨大无比的西瓜,条纹绿皮上挂着水珠,散着丝丝凉意。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非常熟稔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给自己换上,林游捧着西瓜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想着老吃你做的东西也不太好,这西瓜是家里人送过来的,我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见后面没人跟上,林游又回过身去看姜时雁:“厨房在哪儿呢,我给你把瓜切了。”

    他好像剪了头发,刘海比上回见面时要短上一点儿,最基础款的白t穿在身上却也好像是某个奢侈品牌的新款。顶着这么一张脸,套个麻袋也能立马上台走秀吧。

    姜时雁默默地想,听到林游问自己厨房在哪,又不免心生犹疑。

    这人看着就像大户人家里走出来的少爷,厨房这种地方,能进过几回啊。

    于是她干脆领着林游进了客厅左手边半开放式的厨房,想着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帮上忙。

    但事实是,林游虽然家境挺好,可他也没有少爷家家的那个富贵命。父母该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打骂从没下过轻手。

    人格独立,思想端正,能洗衣能做饭,能拖地也能洗碗。从不乱搞男女关系,十七岁的初恋还没告白就提前夭折在摇篮里。

    业界人称,高风亮节陶渊明,根正苗红属林游。

    不过好在22岁这年,他又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姑娘。

    姜时雁见林游手起刀落两下就把西瓜切成小块,还特别精致的去了皮插上牙签,明白这并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助的地方。她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又回来把刚才做好放进冰箱的蛋糕拿出来。

    蛋糕胚被切成三片,挤上口感醇厚的动物奶油,最上面一层还点缀着新鲜的蓝莓和树莓。

    不大,两个人吃绰绰有余。

    姜时雁拿刀子切了三分之一的量给自己,剩下的全推动林游手边。 

    “你就吃这么点,够吗?”林游看着一双细白纤巧的手在自己面前动作着,下意识问出口。在他的认知范围里,女孩子好像都能吃很多甜食,至少他的母亲和表姐是这样的。

    会做甜点,应该也是喜欢吃的吧。 

    “因为我想吃的时候可以自己做,可你就不行了。” 

    姜时雁没做多想,最快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在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之后,她选择闭麦,低头插着盘子里的一小块蛋糕。 

    林游听了话,也不吃蛋糕,挑眉看着这个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小姑娘,不由得发笑,胸口微微震动:“所以你是在暗示我,要经常来你这里蹭吃是吗?”

    “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女孩子家家的,不要随便说男人不行。” 

    最后一句,林游用带着别有深意的口吻说道,还刻意放慢了语速。

    姜时雁可算听出来了,这个男人骚的没在边开车。怎么她前两次见面的时候就没发觉呢,还以为人家是那种长得好看但是又很正经的人。

    这下好,虽然还没有过亲身体会的经验,但是论打嘴炮,她可是不输于人的。

    于是,只见姜时雁往自己嘴里送了口蛋糕,细嚼慢咽吃下后抬起头,冲林游眨巴眼睛,娇娇的笑意挂在嘴边,嗓音酥软如蜜:“我不行的话,那哥哥行不行呀?” 

    心口像是被小猫轻轻挠了一下,带着撩人的痒。

    林游只觉得胸口突然冒了一把火,势态熊熊,燎原过境。

    凸起的喉结上下动着,黑眸里多了几分味道来,要人深深陷进这片难耐里。

    “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合着邻里友好互动到了他们这儿就成了老司机的专场呢,姜时雁偏过头不去看林游,心里头阵阵发虚。

    她怎么觉得林游这眼神分分钟要吃人呢。

    林游没再说下去,两人安静的吃完蛋糕,西瓜还剩了一大半。

    姜时雁在水池前洗碗,看着窗外的天逐渐泛起粉红。

    烟霞漫天,绚烂的云彩越过天际,笼罩着这片公寓楼林。楼底下是刚接完孩子放学的家长,也有刚下班匆匆回家的革履青年。几只麻雀停在窗台叽叽喳喳叫着,没一会儿又结伴飞走。

    夏风裹着热浪,带走挨着马路那边时时鸣起的汽笛声。

    她就突然很想,请那个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男人吃顿饭,随便什么都行,她来做就好。

    姜时雁擦干手走出去,手里还抓着擦桌台的抹布。

    “晚上一起吃饭吗?想吃什么,我来做。”

    最后是两人肩并肩乘电梯下楼,去了小区门口的那家超市。

    商量好要吃的主菜是酸汤肥牛,林游推车,姜时雁挑菜。默契的互动落在旁人眼里,就成了相恋许久的情侣来超市购置晚饭的食材。

    在经过生活用品区时,两人都停下了步伐,对视一笑后继续往前走。

    谁让他们有两回都在那里碰见了呢。

    结账的时候,姜时雁因谁付钱这个问题与林游争执。上回就是他付的钱,后来加上微信把钱转过去他也没收,这回怎么样姜时雁都想要让自己来付。

    林游没理姜时雁,任凭她在边上张嘴说话,刷卡签字,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倒是收银的阿姨笑眯眯的开了口:“小俩口分这么清做什么,你老公的钱可不就是你的吗。妹妹你瞧瞧人家对你多好,哪像我家那位……” 

    一套话下来说的姜时雁害臊,急急忙忙扯过林游的手就往出口处走。林游也随她扯,迈着步子在后头跟着,低头偷笑,又抬头跟人家小姑娘皮。

    “听到没,连外人都说你老公对你好了。”

    直到回了家,姜时雁还是红着一张脸。

    林游乐得不行,挤眉弄眼打趣道:“刚刚还妹妹不可以哥哥行不行的,怎么人家阿姨多说了两句就脸红呢?妹妹你行不行啊。” 

    “行行行,就你最行了,赶紧给我出去别碍事。”姜时雁恼的厉害,埋头把林游推出厨房,自己系上围裙洗菜。

    没两秒,林游又不怕事的挨过来:“真不需要我帮忙吗?虽然我炒菜的水平可能不太行,但是切菜水准还是很可以的。” 

    “……” 

    姜时雁:“那你帮我把西葫芦切了吧,清炒,用最边上那个锅。” 

    说着,伸手指了下最边上的平底锅,脑内模拟自己拿着平底锅把林游拍死的场面。

    “收到。” 

    青红椒切成小段,姜蒜切片,金针菇去掉底部,沸水烫熟捞出来沥干。热锅倒油爆香,勺上两勺特制的辣椒酱翻炒匀。肥牛片是超市买的,很新鲜,同样先下锅烫熟,捞出浮沫。烫好的金针菇放置碗底,然后加上肥牛,和一点点尖椒段,浇上香喷喷的汤汁,最后淋上一点香油。

    兹拉兹拉响——

    色泽金黄,香气扑人。

    姜时雁做好酸汤肥牛转头去看林游那边,颜色鲜亮的清炒西葫芦也出锅了。竖起大拇指夸赞,对方回了个“小意思”,可是一点儿谦虚的意思都没有。

    最后又切了点西瓜,两人的晚饭算是做好了。

    “看不出来啊,你看上去一副少爷命的人竟然还会做菜。”姜时雁夹了片西葫芦,脆嫩爽口,带着食物最原本的清甜。

    林游低着头一个劲吃饭夹菜,姜时雁做的菜太合他胃口,热热辣辣爽出了一身汗。

    “那可不,我会的东西多着呢。”起身端着碗进厨房又添了满满一碗,“不过还是没有我们姜妹妹厉害呀,你说是不是。”

    姜时雁有点嫌弃的吐槽:“从超市回来你就一口一个哥哥妹妹的,你几岁啊,指不定我还比你大呢。” 

    “不大,也就22,大学刚毕业。” 

    姜时雁觉得奇怪:“怎么我跟你同岁,还要读大四呢?你跳级啊。”

    “我倒是想。”林游笑,不紧不慢开口,“我六岁上的小学,比你们都早一年。” 

    “怪不得。” 

    两人聊着天,饭桌上热热闹闹,菜吃的精光,林游围上围裙开始洗碗。

    “妹妹辛苦,碗就由哥哥来洗了。” 

    姜时雁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歪头冲厨房里的人嚷着:“你当自己贾宝玉呢,到处认妹妹。”

    “哪能啊,这锅我背不了,我可就你一个妹妹。” 

    林游的声音不大不小,在电视剧嘈杂的背景音里断断续续传到姜时雁的耳朵里,听起来还带了几分真切。

    林游洗好碗出来,假装不经意的问:“你刚说还在读书,在哪儿呢,不会是师大吧?” 

    姜时雁抬头,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我这不是想着,离这儿最近的大学也就是那师范大学了,就随口一说,没想还真给我猜对了。”林游在姜时雁边上坐下,沙发又下陷了一点。

    心想,还真是这个学校。

    “高考完我想着去一个离家近一点的学校,看了一圈也就这个了。”

    林游装模作样玩手机,实际上满心满眼挂在身边的人身上:“你是宣城本地的吗,那你怎么不回家住,还在外面租房子,女孩子一个人住还挺危险的。” 

    姜时雁抬了下眼皮子,不是很在意:“我家在老城区,地铁坐一趟要一两个小时,麻烦。” 

    “也是。” 

    林游临走前还把垃圾带走了,嘱咐姜时雁一个人在家要锁好门窗。

    姜时雁一把人送走,就卸下人前淡定的伪装,她兴奋的给李昭昭拨了个电话,那边一接通就叽叽喳喳的讲。

    “姐妹你知道吗,上回我跟你说的那帅哥,我俩今天还一起吃饭了,就在我家,他刚走!” 

    “近距离看我爱发现他更帅了,真的是长得很精致的那种,一个眼神都瞧的我眼红心跳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假装很平静的和他同桌吃饭的。”

    “哦对了,他好像还会做菜,炒的西葫芦可好吃了。”

    “……”

    李昭昭从接通电话起就没开口说过话,全程都是姜时雁一个人在那里叭叭叭的讲。

    “喂?姐妹你在吗?Hello?”

    “……”

    “我在。”半晌,李昭昭才出声,语气里带着那么一丝丝的鄙夷和嫉妒,“说好一起做狗,你却背着我和帅哥搞上了,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真的是酸菜鱼本鱼了,又酸又菜又多余。”

    “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别瞎说。”姜时雁睁眼说着瞎话,甩锅甩的飞起,“你这锅甩的我可比窦娥还冤了,我瞧今晚这天色,再过一会儿这宣城就该下雪了,你懂我意思叭?”

    “合着是我冤枉你咯?”电话那头,李昭昭歪头夹着手机,手上不停动作着,给十个可人脚指头涂指甲油,还顺带翻了个大白眼,“你就偷着乐吧,万一哪天那位帅哥要是瞅见你这幅德行,还不是立马离你三米远,不对,是三十米远。”

    “你一个人沙雕就够了,可别再拉着别的小哥哥下水了。人家是祸害遗千年,我寻思你这样的怎么说也是个遗万年的料吧。”

    “你咋能这样说我呢,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姜时雁这会儿还想继续说点什么,李昭昭那边说自己还有事,草草两句挂了电话,只道让她确认关系后请吃饭。

    姜时雁把手机捂在胸口痴痴的笑,然后又盯着微信界面里那个置顶的聊天框,羞红了脸。

    其实今天下午,她想说的是——

    哥哥我可以。

    长成这样,谁不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