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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2
    吕静秋拂过桌子上摆放着的各类精致头饰,从中找出自己最喜欢的一支簪子往头上比划几下后,随手将其收入木匣子中,又从头饰堆里挑出来象征着自己皇后身份的凤簪戴到头上。

    林家姑娘,是家财万贯能增添军资?不对,林大学士两袖清风哪来的那么多钱;是为了让自己的名声在青史上添彩?不对,萧言初那个厚脸皮才不会在乎这些虚名;那就只剩下……这可就有点意思了。

    “走,我们也去瞧瞧陛下那位青梅竹马去。”吕静秋扶着碧华凑近的手臂站起身来,拢了拢肩头上的披帛,迈着莲步缓缓向萧言初的宫殿方向走去。碧华连忙站起身扶住吕静秋白皙的手掌,紧着步子小跑在吕静秋的身侧。

    宫装上的环佩随着步子的移动发出叮当的响声,向来不算是暖和的宫里,今个儿也不知怎的了被阳光普照,可惜这光照的不是地方,刺得吕静秋眼睛发疼。

    萧言初向来喜欢清静,侍从女官们从不敢在他休息的时候发出声音,因此这乾安殿里常常冷清得很,可今日……这地方倒是热闹的有些不成样子。

    吕静秋迈进宫门时,殿前有两三个女官正在嬉闹,见着她来了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上前行礼。吕静秋稍稍点头,让随行的女官们拦住了打算进去通报萧言初的侍从,自己扶着碧华就进了殿内。

    还未跨进内殿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悦耳琴声,那调子让吕静秋顿住了脚步,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这调子着实有些耳熟,让吕静秋想起了一段早就模糊掉的记忆。

    那是她刚刚嫁给萧言初的时候,那时候萧言初并不受宠,王府里也是冷冷清清的没什么意思。而吕静秋那年不过刚满及笄之年,正是个好热闹的时期,于是萧言初为了哄她开心,日日陪在吕静秋身边与她弹琴烹茶、畅谈诗书礼经。

    那段日子算是吕静秋嫁给萧言初以来过得最舒心的一段时光了,可惜那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吕静秋已经快记不清当时是什么样子的了。

    两声勾弦的琴音驱散吕静秋的思绪,这一曲终就还是到了曲终结束的时刻。吕静秋脸上挂起抹皇后应有的温婉笑容,按照宫中礼仪的标准迈着仿佛测量好尺寸一般的步子跨入内殿。

    吕静秋来得可不巧,刚进门时萧言初正在给他的那位林姑娘茶艺表演中,纤细修长的手指配上温润的红釉茶壶,碧绿的茶汤随着萧言初的动作滑落入林姑娘面前的茶杯中,不偏不倚未落出分毫。这一套下来,吕静秋不禁感叹道少年好茶艺,她家陛下不愧是陈年普洱啊!

    萧言初倒完茶汤后刚打算对林姑娘说些什么,一回头就看见吕静秋立在门口扮演大殿柱子,面对这种显然就要翻车了的场面,“陈年普洱”萧言初不慌不忙地对吕静秋露出一个标准的温润如玉式笑容,可能在他眼里吕静秋最吃这套了吧。

    吕静秋确实很吃这套,试问一个长得清清冷冷、不食烟火款的美人儿对你温温柔柔一笑杀伤力大不大?有谁能对仙气飘飘的大美人冷冰冰的?反正吕静秋做不到,她挂着半永久温婉笑容对萧言初行了礼,没等萧言初开口吕静秋就自觉的直起身缓步走到萧言初身边跪坐下来,不顾萧言初拒绝就握住了他那只白白嫩嫩的手。

    众所周知长得好看的人手摸起来一定也很舒服,吕静秋感受着手底下滑溜溜的手感,心底升起丝难以言说的满足感,顿时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精神满满笑得更假了。

    吕静秋微微侧过头冲对面笑笑,看着林姑娘眼里头隐痛惜,余光再扫过身旁低头忍辱负重的萧言初,吕静秋觉得她这一刻得到了升华,这一刻她就是话本子里强抢民女的恶霸本霸!

    “这位…就是林姑娘了吧?”吕静秋眯起眼睛打量起对面的女子。

    这位林姑娘生得确实同碧华所说的一样好看,面庞白皙光洁,一双柳叶眉轻皱,平添几许愁意;最绝的还是双眸子,澄如秋水,目光流转间仿似会讲话一般;她应是尚在孝期,身上穿着袭缟色绸缎衣裙,头上仅戴着支玉兰花样式的白玉发簪,这种寡淡的装扮竟然衬得其有了几分清丽脱俗之意。

    果然女要俏一身孝,古人诚不欺我。若说单拎出来,这林姑娘当真可以称一句绝世美人了,可惜林姑娘偏偏同萧言初是一个路子的长相,俩人站在一起难免就显得她生得有些寡淡。

    吕静秋偏头看看身旁坐着的萧言初,这位可谓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祖宗了。萧言初自幼生得副清冷仙子的样儿,脸庞比女子尚且小巧,五官尤为深邃,他那双桃花眼无论盯着那儿都有种深情款款的感觉,当年吕静秋也险些让他这双眼睛给骗过去。

    或许是林姑娘的原因,今日萧言初亦穿了袭素色宫装,晋人向来尚白,可谁穿白色都不及得上萧言初半分。这身素衣穿在萧言初身上衬得他玉肤玉肌,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也不知道内务府怎么想得,把宫装的腰部收得那么紧,把萧言初纤细的腰形全勒出来了。

    看得吕静秋险些不争气的把眼泪从嘴角落出来,直盯着萧言初的腰部久久无法移开目光。这么细的腰摸起来一定很软,吕静秋有点手痒想摸。

    “咳,皇后。”大概是察觉到吕静秋馋他身子的想法,萧言初凝眉轻咳一声,反手推开吕静秋握住他的手,转头看向对面的林姑娘,柔下声音道:“这位是林潇,是朕的恩师林公之女。朕记得小时候我们两个还是玩伴,分别数年之后,未曾想朕东巡时又一次遇见了她。”

    吕静秋压根就没听萧言初胡说八道些什么,对于吕静秋而言萧言初就是她手中珍藏的一个冷玉小人儿,吕静秋才不在乎一个玩具的心究竟在不在她这里,她在乎得不过是这小人到底能不能手中把弄。就比如现在,吕静秋就很想挑逗下这位冷玉美人儿。

    “她早年丧夫,如今孤苦无依……”

    “陛下不必多言,林姑娘如此可怜,不若就将其留在宫中。”吕静秋实在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局,她现在对萧言初的美色有些急性儿,不若此刻先顺了萧言初的意,方便吕静秋早些把玩下身旁的玉人儿。

    见吕静秋这般识趣,萧言初脸上的笑容瞬间更温柔了,他抬手轻轻勾住吕静秋放在桌案上的手:“还是皇后懂朕……”

    柔滑的肌肤激得吕静秋打了个哆嗦,她反手拽住萧言初作乱的手,却碰到了萧言初指尖的薄茧,不同于手上肌肤的细腻触感这里因为长期批奏折变得有些粗糙,但却亦是别有风味。

    “既然林姑娘的父亲乃是陛下的恩师,那自然不能委屈了姑娘,不若就将林姑娘的位分定为四妃之一的淑妃?”萧言初这个妖孽那怕和他同枕十五年有余,吕静秋每次碰他还是会觉得心潮澎湃,此刻吕静秋心里头只想着早些解决这妖精,便不再废话直奔主题。

    萧言初显然未曾料到吕静秋会如此善解人意,不过这决定倒是很符合他的心意。萧言初轻轻一笑,目光落在对面的林潇身上,他的眸子很深邃,仅仅那么随意的一眼亦让让人看出情深不寿的滋味。显然对面的林潇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位林姑娘也不知怎么回事都已经是嫁过一次的人了还是很青涩,在萧言初目光下不过片刻便红了脸颊。

    清冷美人羞红了脸更添一丝别样的美感,萧言初见此笑得更加温润,可吕静秋却清晰的看出这货眼底压根就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