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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阿月之死
    身后突然传来狼君的声音,阿月匆忙转身,她周身的蓝蝶也朝着狼君蜂拥而去。狼君挥手洒出一些刺鼻的液体,瞬间那些液体燃烧起来。无数的蓝蝶在大火中不消片刻便成了灰烬。

    对此阿月却并不在乎,她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笑。狼君暗道不好却为时已晚。只听到对面清池一声闷哼,一道蓝光从她肩头穿了过去,血液随之喷溅而出。

    “清池!”狼君满眼赤红,手中长剑再现,朝着阿月刺去。阿月似疯了般扑向清池,趴在她身上吸食着那流出的血液。

    “滚开!”狼君一剑挑飞了阿月,将清池紧紧护在怀里。

    阿月满面血色如一只厉鬼,不惧生死再次朝着清池扑来。就在此时,一道暗光从树林中射出,穿透阿月的身体消失在黑夜里。阿月如风中树叶翩然倒地。她睁大双眼,看向漆黑的北方。

    “阿仙……”阿月似是又回到了那个初见阿仙之时,漫天黄沙中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奄奄一息的她抱起。

    “别怕,会好的!”轻柔的话似是萦绕在阿月耳边,直到她的双眼慢慢合上。

    存生的蓝蝶随着阿月那渐渐闭上了的双眼尽数飘然落下,化作粉尘消失在了黑夜。主人命绝,灵宠消散,这是巫月族人改变不了的羁绊。除非……

    清池紧紧攥着狼君胸口的衣襟,咬着牙未让眼泪落下。阿月是她在外界认识的第一个女子,如今却成了这般景象,清池实有不忍。

    狼君和清池带着阿月的尸体回到了阿月的药舍。在那里他们发现了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的莲木,如睡着般静静躺在一樽棺材中。见此情景清池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儿。清池决定将两人一起安葬在药田里。

    狼君寻了草药,给清池小心翼翼包扎好了伤口:“疼吗?”

    清池摇摇头:“这种疼,怎比得了他们。”清池脱下脚上那双绣着蓝色蝴蝶的鞋,轻放在了二人的坟头:“至少,我还活着。”

    狼君在清池跟前蹲下轻声道:“我背你。”

    清池趴在狼君背上二人离开药舍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狼君突然开口道:“我没有杀阿月。”

    清池应道:“我知道。莲木的死你也不是有意的。”

    狼君笑了,脚下步伐又轻快了些。

    沉默片刻清池自言自语道:“阿月应该是喜欢莲木的吧?要不然,她为何会那样仔细的放置他的尸体。”

    狼君回道:“或许吧。”

    “那个阿仙又是谁呢?树林中的人会是谁?她为何要杀阿月?还是说他是在帮我们?”

    狼君回道:“我看过,那人极为谨慎,我并未在树林中发现什么线索。他射出的那枚飞刃也极为普通,任何地方都能造出。”

    清池有些失落:“是吗?看来我们是查不到什么了。只是我不明白,为何我的血能对阿月病情有奇效?是因为我是巫月族人的缘故吗?”

    刚来到这外界就遇到这么多的问题,清池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而狼君回的倒是轻巧,之后均是一句“不知道”轻轻带过。清池也没指望他能回答自己。

    眼见天色已黑,清池又问了一句:“我们往哪儿走?”

    狼君依旧道:“不知道。”

    清池对着狼君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不知道你瞎走啥?迷路了怎么办?”

    “哦!”嘴上应着,狼君脚下依旧没有停下。

    “对不起,之前我不该跟你讲那样的话。”面对清池的道歉,狼君并未开口回应。

    见他未出声,清池试探的问道:“你还在生气?”

    狼君终于开口道:“没有。”

    “真的?”

    狼君点头:“自然。”

    二人最终寻了一处地方过了夜。清池再醒来时就见到自己身边多了不少东西。一个包袱,一些瓶瓶罐罐,再有就是之前戴过的那两毡羃离。看来应是狼君趁着自己睡着又回去过药舍。

    “你不觉得这样做很不地道吗?阿月和莲木的东西你也拿?我可没教过你做这种没道义的事。”清池有些不悦。

    狼君将一团搅碎的草药敷在了清池的肩膀上,清池这才想起自己还受着伤。

    “你需要药,”看了眼清池上半身被扯去一半的衣服,狼君急忙撇开目光道,“也需要衣服。”

    狼君给她上好药,从旁边包袱里拿出一套青色衣裙和一双布靴递上前:“换上。”

    这衣服甚是眼熟,只是这鞋又是哪来的?清池猜到:“你可是又去了县中?”

    狼君未答话,算是默认了。

    “你哪来的钱?”

    狼君摇摇头:“没用钱。”

    “偷的?”

    狼君急忙否认:“不是。”

    清池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身,操起那鞋就往狼君身上砸:“了不得了你,你连暖被窝都要我教,怎么以色换物这种事你一下就会,还用的如此顺手。说,摸哪了?摸哪我就把哪削掉!”

    狼君打了个哆嗦,轻轻退后了一步:“我哪儿也没摸。”

    “我说的是她们摸你哪儿了?”

    狼君又是摇头:“她们也没摸。只是那鞋铺的老板说我与他的救命恩人极像,鞋是赠予我的。”

    “说谎话也不提前打个草文,世上长成你这样的有几个?还救命恩人,为啥不直接说她是你婆娘啊?”

    狼君低头嘟囔了一句:“我有婆娘了。”

    “你嘀咕什么呢?”清池头往狼君跟前凑了凑。

    狼君连忙退后了一步道:“我说那老板是男的。”

    “男的也不成,你对你自己这张脸没点数吗?”

    狼君叹了口气道:“你信我。”

    清池头一转道:“哼,我信你这个人,可我不信你这张脸。下不为例,以后出门在外把羃离给我带好了。就算饿死了也不能拿着你这张脸当银子使。”

    “听你的。”狼君将衣服再次放到清池手中。

    后者见他笑颜,心中的郁结顿时消散了一半:“也不准对旁人笑。”

    “不笑。”狼君立马收敛了笑容。

    “我是旁人吗?”

    狼君立马又裂开了嘴:“你不是。”

    清池接过衣服,没有任何避讳原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开始换起来。狼君急忙背过身去,装作去收拾地上的药罐。清池换好衣服穿上鞋在原地转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这衣服和鞋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很是合身合脚。

    她将包袱里的另一套青色衣袍递给狼君:“你也换上吧。总归是付出了‘代价’的,不穿白不穿。”

    狼君接过转身走入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

    清池有被气到,对着小树林里的狼君喊道:“你一个灵宠整个人都是我的了,还哪来那么多破礼数?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愿意瞧你,你主人我长得也不赖。再说了我叶清池可不是个见色便把什么都忘了的人。我可跟你说清楚了,这做人眼光要看的深,什么事不能只看表面的……”

    不多时很快换好衣服的狼君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宽袖窄身的青衣将他的身材突显的淋漓尽致。特别是那厚背宽肩紧腹窄臀之下的两条大长腿,让清池吞了吞口水:“罢、罢了,就当刚才我啥都没说。”

    清池急忙转过身去,脸上笑得天花乱坠,心中自是窃喜:“妈呀,太好看了。这么好看的人竟然是我的灵宠……就算他啥灵技也不会,我叶清池也认了。”再转身时清池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什么方位?距离天照国还有多远?”再怎么不着调,她叶清池也不能忘了正事,要尽快回到雾隐山境才是最要紧的。雾隐山境所处在天照国境内,她现在必须要弄清去往天照国的路线。

    狼君打开一个木盒,从里面拿出一卷皮质书卷。看到那木盒清池凑上前看了一眼:“这也是阿月的?”

    狼君点点头继续将书卷铺开。上面画着一幅地图,地图上有几个地点被红色笔迹特意的标识了出来。

    “落霞泊,坩凉?这是什么地方?上面还写着什么……公统三三一年八月十五。荒兽暴乱,起死回生。这是什么意思?”落霞泊处于龙祈国北部边缘的一个地方,而坩凉却是在北荒南部边缘,两地相隔不远,却处于两个地域。

    狼君道:“或许是他二人相遇的地方。”

    狼君手指在一处位置点了点:“我们,在这。”他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直线,直线穿过刚刚看到的落霞泊和坩凉两地,最后在天照国停下,“这是最短的路。”

    清池感叹了一句:“看来,我们是要途径这两个地方了。只是要走多长时间?”

    狼君掂量了一下距离道:“两三个月?”

    “什么?”清池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离开雾隐山境已有多日,事发突然也不知族中如今是何状况。清池心中自嘲,这么多年自己在巫月族中就是个外来者。在那个人兽共寝、人禽同食再正常不过的地方,又有几个族人愿意让她这个外来者留在族中的?恨不得自己尽快消失。如今自己真的消失了,他们应当是在欢呼雀跃才是。只是她叶清池不信命,她不甘心自己的人生长短如此轻易的就被定格在一个任谁都可掌控的年限里。她要活着,所以,她也定是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