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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内心的波澜
    自从我与楼耶佳赫成为好友以后,楼美人也常常往凤仪宫这边讨茶喝,与我话家常。我也算是额外收获了一位友人。

    因着宫里规矩,后宫嫔妃不得多与自家母族官员接触。所以虽然楼耶佳赫进了宫,入职眷书阁。姐弟二人却极少见面。

    所以楼美人想从我这里打听楼耶佳赫的消息。

    睡得是否安好、水土不服有没有、吃食住着可还习惯、日常工作可还习惯、和喜欢的男子还有没有联系等等问题。

    我惊愕之余,才得知,原来楼耶佳赫是个出了名的断袖。

    但是楼美人却丝毫不介意。不觉得他怪,也从不歧视他。只说真正的爱情不该有什么隔绝的。

    冲着她的这个爱情观,我内心里跟她义结金兰。

    在这深宫之中,我鲜少见到这些温情的家常话。可见姐弟二人平日里感情甚好。

    楼美人来找我讨茶的时候,六次有五次会正好被君长坤撞上。君长坤甚至会朝我私底下撒娇,说我偏心楼美人,不让他当座上宾,反而楼美人成了常驻客。

    甚至还好几次以“皇后昨夜侍寝过晚,休息不好,尚且在睡,闲人勿扰”作为借口将楼美人请回去。

    这个借口当然是假的。

    他每次在凤仪宫过夜都只能去偏殿睡。

    为了搪塞楼美人,还愿意留在我寝殿里打地铺。然后装出一副我们昨夜太过欢愉导致我还是很疲惫,无法接客的假象。

    真孩子气。

    所幸楼美人并没有与我生疏。但是这样作假的次数多了我反而会感觉愧疚,拟了一封懿旨将楼美人提了嫔位。

    君长坤闻讯,醋意大发。又不舍得拿我如何,也不愿驳我的面子,撤我的懿旨。于是咋咋呼呼跑去了楼嫔的寝宫,一去就去了好些时日。把人家姑娘折腾得好几天下不来床。一个讨茶的,一个粘人的,两个人一连好些日不来,让我清闲了不少。

    两个月后太医给楼嫔例诊,说是喜脉。

    还好楼嫔并不讨厌这个孩子。她高兴,觉得这个孩子来得很好。这个孩子和她一样,象征着楼氏一族和中原皇帝之间的纽带。这个消息我带给了楼耶佳赫。

    彼时他正在整理眷书阁里收藏的典籍。听到消息的那一霎那,他狂喜,甚至手里的笔墨洒了也不顾。丢掉了君子翩翩的风度,不顾了温润如玉的气质。只是一蹦三尺高,边蹦边喊,他要有小侄了,他要有小侄了,他要当舅舅了。高兴之余还备了一堆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孕妇爱吃的小食托我送给楼嫔。

    我自然也是为楼嫔高兴的。

    但是君长坤的行为属实让我有些嫌恶。

    作为一名新时代都市女性,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因为吃醋,而跑去对别的女人做这些事情。

    他甚至没过问我高不高兴。

    被我抛掷脑后的问题又重新浮现:君长坤是真的爱苏训英吗?

    可是我又突然感觉不对劲。

    我所有对君长坤和苏训英之间的问题,是建立在君长坤爱苏训英的前提之上。

    可要是这个前提压根就不存在呢?

    万一君长坤不爱苏训英呢?万一君长坤爱的只是自己呢?万一君长坤只是表面上对苏训英深情,实际上只是拿着深情做着自己所欲求的事情呢?

    这样的“深情男”可不少,不是吗?

    ——我如梦初醒。

    周围的人都在跟我说,君长坤爱我,君长坤宠我,君长坤对我深情,帝后和睦、帝后琴瑟和鸣、皇帝极爱苏家嫡女——过去的时间我一直在掉入一个思维的陷阱并且被关在里面。

    他们是无意中在给我洗脑。

    我在这座牢笼里,听风就是雨。

    可我并不是苏训英啊!

    周围人不知道,可君长坤应该知道(?应该吧)。

    倘若君长坤意会了我上次要解释的事情,并且他接受了。那么他只是把我当苏训英的代餐吃。我也仗着他把我当代餐而一直在肆意摆烂。

    可假设这个“倘若”成立的话,那我忽略了一个问题:

    吃代餐是真爱吗?

    如果不是的话,这样的代餐能吃多久呢?

    即使是的话,这样的恩宠,能有多久呢?

    思想风暴了许久,我从床榻上蹦起来。

    虽然我个人很喜欢摆烂,很喜欢贪图安逸。但是坐以待毙绝对不是我苏训英的风格。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更不可能是。

    “玉棠!”

    我隐隐约约感觉我需要做些什么,粗略套了鞋就出寝殿去了。

    那天我让女官清点了一下凤仪宫内所有的库存。包括每个月用剩存起来的月银、平日君长坤给的赏赐以及各宫为了想行方便赠与我的东西,还有官员托妃子给我的些许好处。

    清单列得极长,其预估的价值银两数目十分可观。

    我取了大部分交予楼耶佳赫,托他存至民间的钱庄,给他取百分之十的好处费。

    不过楼耶佳赫不知是为人过于正直还是不缺这点小钱,他为我开了署名明歌的钱庄账户,只全数给我存进了钱庄里,一分未收,还许诺我定会保密。还有一部分帮我投去较大的酒楼、典卖行、风月场所等收入较大的地方作股东,署名也是明歌。

    这一系列操作让我扑腾扑腾的小心脏稍微安宁了一些。焦虑感也得到了很好的缓解。

    我甚至还有闲心问楼耶佳赫,为什么他给我开的账户署名叫明歌。

    他告诉我,在他们家乡,无论男女,大家都很能歌善舞。族里自古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当你感到快乐的时候就要大声歌唱,将你的快乐用歌声传染给其他还不那么快乐的人。

    “娘娘是个良善人。臣和阿姐都希望,娘娘的一生都是载着歌、幸福快乐的。”

    他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容纯真而灿烂。一点儿也不像是被宫墙束住了的模样。我兴致大起,非常高兴交到了一个善良的朋友。拉着他教他玩中原诗人之间最流行的飞花令。还召了凤仪宫的女官、眷书阁的女夫子一块儿玩。玩输了的罚酒喝。

    到最后,楼耶佳赫偷偷问我为什么突然要将钱财存至民间,而且还嘱咐他另起署名。我敛了笑容,打了个酒嗝。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直觉吧。”

    “大概?”

    至少这样做能让我睡得好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