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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胡纯妃殁
    我已经好些天没见着我的那位“好大儿”了 。当然这都是因为我在躲着他的缘故。我可不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莽撞人士,我也并不觉得我有什么能力可莽撞的。

    为了不引起君长坤的怀疑,我还是会照常去眷书阁查岗。不过基本上呢都是拉着楼耶佳赫到另外一间屋子喝茶、嗑瓜子、聊八卦。偶尔会提一下君玄的学习问题。

    没错,他经过那一次治疗之后,只展现出失去部分记忆的后遗症(至少目前来看,他不记得的只有我),并且性情大变(贴心小棉袄秒变吃人大灰狼的那种感觉)。如果女人的直觉是准确的,那么我有理由相信这个小鬼想因为我的美色而绿了他父皇。虽然这个设想有些自恋,但我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防备态度,一直在规避他。

    幸好楼耶佳赫最近尚且沉浸在谈恋爱的奇妙之中。刚开始谈恋爱谁都会有一点点恋爱脑,我对此表示司空见惯,并且非常理解恋爱人士的这一个普遍现象。虽然不至于影响工作,但其他的感官技能会明显的变迟钝一些。

    就比如我最近明显是有意躲避君玄这件事。要是换做以前,他会端着瓜子儿,扑上来要死抓着这个疑点刨根问底,用他自己的方式(挠痒痒什么的)给我好一顿“严刑逼供”。仿佛这样才不愧对于我内心给他起的“八卦王”称号。

    君玄自从性情大变之后,做事更为杀伐果断。一改往日彬彬有礼、谦逊温和的小模样,开始“恃才傲物”,颇有李太白的狂傲不羁。对夫子们所教的东西可以举一反三,也可以以史书中的事例为据,对他不认同的学说、想法等进行反驳。甚至还在眷书阁展现了一次舌战群儒的才能……

    至于这所谓的“舌战群儒”……楼耶佳赫也有跟我说,大概就是眷书阁的老古董夫子们看君玄性情大变,感觉其态度有些嚣张,组团攒了个局,美名其曰兵法学习交流大会。实际上是一群老不要脸为了挽回自己的老脸面,的和一个小无赖坐一块儿打辩论赛。

    也许是看这些老古董不爽好久了,楼耶佳赫在跟我描述这件事的时候眉飞色舞、绘声绘色、情绪激愤,就差爬上桌一饰多角给我来个情景再现了。说时迟,那时快。楼耶佳赫真打算爬桌!

    玉棠进来传话让我回宫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准备爬上桌表演的楼耶佳赫。没错,楼耶佳赫一介文人,一只脚都搭桌上了正准备蹬上去。这一幕恰巧被闯进来的玉棠尽收眼底。

    气氛瞬间尴尬到了冰点。

    我“咳咳”了一声打破尴尬,带着玉棠回宫去了。

    ……

    “娘娘,这是陛下嘱托让娘娘送去的东西。”

    君长坤跟前的伺候太监总是一副让人感觉“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的样子。不同的是,他们阴柔美。但确实跟君长坤一样,一副“你看了就觉得你在被他算计”的嘴脸。

    他端来了一个纯银造的托盘。上面放着一壶酒和一只一口杯(就是只够装一口的量的酒杯)。我知道,按照剧情这么推进下去,那壶里大概是君长坤给胡纯妃的毒酒。

    君长坤的命令,我哪有敢不从的道理。

    胡纯妃与人苟且,君长坤知道却不动她。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胡纯妃与人苟且的事情是他有意安排的,并且胡纯妃这么聪明谨慎的人,自然知道君长坤的手段。可她甘愿被利用,就为了他们共同的目的——扳倒胡家。

    在君长坤的棋局之中,胡纯妃是必死的棋子。宫里已经有人就着胡纯妃的两个女儿大做文章。顿时流言四起,不用查也知道,是君长坤在逼胡纯妃。

    君长坤还曾跟我讲述过他打算利用胡纯妃的苟且事件,拿来打响捣灭胡家的第一炮。但是君长坤怜惜她聪慧又貌美,不忍心让她遭天下人唾弃,也不想让她被史官记成一个偷情的妃子。这是能赐她最好的结局了。

    胡纯妃的宫殿一如既往的金碧辉煌。她看着我手里的密旨和端来的酒。好像早就料到了她自己的下场。一副释然的模样,卸下了头上那些繁重的首饰和华丽的外衣,跪在我面前。

    “罪妇胡氏自知罪孽深重,有浊圣听,不求苟活于世。”胡纯妃给我磕了三个响头,“我儿年幼,稚子无辜,只求在我死后,圣上看在往日情分上,放过这两个可怜的孩子。”

    “皇后娘娘宅心仁厚,母仪天下。希望皇后娘娘能将我的孩子们带在身边,为奴为婢也好。”胡纯妃抬头看着我,那个一身傲骨的人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哀求的神情,只为了保她那两个本不该降临的孩子。

    我看着玉棠将盛好鸠酒的杯子递给胡纯妃。她不接,只死死地看着我,好像我不答应她就一定会死不瞑目。我叹了口气,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将死之人的请求总会让人没有丝毫的理由去拒绝,也一点儿也不舍得去拒绝。这一次,死亡离我这么近。也是第一次,死亡是由我亲手送去的。在胡纯妃这里,死亡比起像我认知里多么可怖的东西,更像是一份尊贵的馈礼。

    她只是到了生命的最后小小地贪心一些。只是想为那两个小姑娘尽一些母爱。

    “本宫答应你,你且放心去吧。这两个孩子在我身边,我会好好看着她们的,不会走你的老路。”

    胡纯妃轻轻地笑了,像是初春融化的雪水,有些冰凉,在太阳光的反射下又很温暖。她接过酒,一饮而尽。看着她彻底喝下去,我的跑腿任务也完成了。

    “真想看她们长大啊……”她呢喃道。

    胡纯妃殁了。

    毒的效果立竿见影,我亲眼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失去生机。

    那个自信、张扬的女子,仿佛昨天还徘徊在后宫交错的小径、庄严的大道。今天就被一道旨意永远地埋葬在了过去。让我奇怪的是,我的心里没有什么过大的波澜,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我成为了我自己最讨厌的——麻木而冷漠的人。亲眼看着她的死被亲传拟旨的文官,仅寥寥几笔,草草代过而去。

    纯妃胡氏,慈母心肠,因照顾病重的两位皇女而不幸感染,母女三人因病暴毙。感念其聪慧心善、端庄良淑,伺候皇帝有功,亦为皇家开枝散叶、延绵子嗣之功德。追封贵妃之位,赐号孝慧懿,是为孝慧懿贵妃。以贵妃之礼陪葬皇陵。

    凌芳殿自此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