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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奶茶甜的
    “邵飏,我们来看你了。”说话的是邵飏同班同学余川,他将水果篮放到床头的小桌上。

    邵飏坐在病床上,床头被摇起来,他正在看试卷。

    “今天不是刚开学吗?”邵飏收好试卷,压在课本内,放在枕头下。

    “是呀,一开学就听说你进医院了。”余川站在病床前,又扯了扯被子,“我看看呢,听说疝气手术就是补窟窿。”

    “唉呀,干嘛?”邵飏猛地一拍余川的手背,“有什么好看的,大家不都一样吗?”

    秦意站在一旁,顺手从果篮里拿出一个梨子,抽了张纸巾随便擦擦,就啃起来。

    “诶,表姐呢?我看她今早给你做早饭了。”秦意咬了口梨,汁水嘣出来。

    “哟,邵飏这生个病,居然还有姐姐来照料?”余川和其他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挤眉弄眼。

    “我们也想看一下,是哪样的姐姐?”

    邵飏抿住嘴,心脏跳动得更快,他脸上升起潮红,“什么呀,关你们什么事?”

    “现在,探病也探了,赶紧走吧,马上就要高考,不用加紧时间复习吗?”邵飏朝被窝里缩了缩,想把同学们打发走。

    “唉哟,你可真是狠心呐,我们刚来,水没喝一口,屁股没挨着凳子,就要撵我们走。”余川拧着眉,坐到床沿边,苦着那张脸,“邵飏,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就是,大家一听说你手术住院,放学就跑来看你。”秦意靠在墙边,扔掉梨核。

    “就是嘛。”同学们纷纷吐槽起来。

    邵飏无语,他重重地叹口气,靠在枕上,歪过头,“我都这样了,你们还要我怎么来招呼嘛。”

    “余川,把那水果弄去洗洗,吃了吧,我一个人也撑不下。”邵飏抬抬手,看向余川。

    “唉呀,早说嘛。”余川笑起来,他抱过果篮,将水果分给同学们,“不用洗啦,不干不净没毛病。”

    邵飏无奈,只得随他们去。

    “嗯?同学来看望你呀?”纪音音出去一趟,刚到病房门口,就看见热闹的景象。

    “表姐,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秦意上前,挽住纪音音的手肘,“他们听说邵飏手术,过来看看。”

    “表姐?”余川一听到这两字就来劲了,原来这就是秦意的表姐,也就是邵飏攀不起的那只凤凰。

    纪音音看了眼余川,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高中生。

    其他同学眼神流转着,有着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交流。

    邵飏的眼睛在望向纪音音的时候,多了超出同龄人的那份眷恋和情思。

    “你们赶紧回家吧,我明天也要出院了。”邵飏又下逐客令。

    “小意,你先回去吧。”纪音音说道,“等下小姨会来换我。”

    “嗯。那我们走吧。”秦意点头,跟纪音音道别,其他同学也跟着她一起离开医院。

    “上次一起去会所,也有那个同学?”纪音音从枕头下抽出邵飏的试卷,一边看着,一边问道。

    邵飏知道纪音音说的那个人是余川,“你还记得他?”

    “呵呵,”纪音音笑了笑,“他那眉毛,好像蜡笔小新呀。”

    “所以,就只记得眉毛。”

    邵飏也笑出声来,不过好像扯着伤口了,眉心又拧了拧。

    “要不要喝这个?”纪音音从桌底边拿出一个纸袋,又从里面掏出一杯奶茶。

    “珍珠奶茶?”邵飏眼珠一亮,“可以喝吗?医生会不会?”

    “放心吧,医生说不忌口,什么都可以吃。”纪音音将吸管插好,递到邵飏手中。刚刚她就是出去买奶茶,不过回来的时候发现邵飏的同学来探望他,就把东西给藏好了。

    “甜的,弹的。”邵飏咬了两颗珍珠,抬起眼皮,惊喜地看向纪音音。

    他和几个男同学向来都是喝可乐、汽水,没想到这奶茶好好喝。

    纪音音抬抬手,笑了笑,香精奶精勾兑的东西,他都觉得好喝,果然山猪吃不来细糠。

    太阳渐渐升起来,病房的窗帘拉开一半,映射进来光亮。邵飏别过脸,看向纪音音,那阳光洒在她的头顶,连头发丝也在闪着光。

    第二天一早,邵妘替邵飏办好了出院手续,医生最后查探了他的身体,又开了一些药,叮嘱注意事项。

    站在锦城中心医院的大门口,往右就是专门乘坐出租的站台。

    “小姨,就你一个人?”邵飏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不住地四下打量,确定只有邵妘一人来接自己,情绪又开始低落。

    “你是考上清华北大,还是解放了台湾,得弄个仪仗队放满天礼花是吧?”邵妘挥手,出租车唰地一下过去,又是有客。

    “我不是那个意思。”邵飏小声道。

    “音音去学校了,人家也是个学生,你的脑筋怎么就只顾自己?”邵妘叹口气,又朝前走了两步,想要拦住一辆出租车。

    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邵妘旁边,她小心地后退两步。

    “邵妘。”车窗按下,是一个中年男人。

    邵妘抬抬眉,接着又垂下眼皮,看向别处,“嗯。”

    男人又看了眼站台处的邵飏,“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我,我打的就行了。”邵妘摇头,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等了这么久,打到车了吗?”男人似乎在附近看了很久,了解她所处的境况。

    “亲舅舅主动提出要载外甥一段路,都不行?”男人脸色冷了下来。

    邵妘回头,招手,“飏飏,过来。”

    这栋房子是邵家的老房子,二十年前,邵妘的父母承包小工程,慢慢地经济有了起色。后来,邵家就在城里置了好几处房产,老屋暂且空着。

    邵渊站在老屋前,抬头望了望,又点燃一支烟。他送邵妘二人回家的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透过后视镜不断地瞄着邵飏。

    孩子已经十八岁了,长得挺高挺壮,眉目间沾染着大妹的狡黠和清澈,可那脸型和嘴巴,完全就是那个穷酸小子的痕迹。

    “小姨,那个叔叔,他站在我们家干嘛?”邵飏从窗口望下去,又跑到邵妘身边,问道。

    “你去休息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呢。”邵妘打发着他,拿起手机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