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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别套近乎,不好使
这个消息实在太不美好了,我本打算开完晨会,晒晒太阳喝杯玫瑰茶补一觉呢。我们这一行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山寨厂家看到不错的东西想拥有它并给自己创造非法效益这也无可厚非。消费者买单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大市场环境就是这样,你拿起法律的武器维权只会是耽误自己时间。这几年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我们经历了过山车式的崛起,跌落。爆款的打造成功也算是一次飞跃了吧,没想到,又要面对低谷了。

    与会者都在义愤填膺地谴责山寨厂家和不识货的消费者。

    我沉声道:“大家静静,小李子今天买件山寨的来我看看,按照应急流程处理,切记,不要跟客户发生冲突,允许退换。也充分说明一个问题,咱们的品牌已经无形中具备了一种旗帜的力量。先找淘宝小二投诉维权,与此同时,做个视频,咱跟山寨货来个全方位pk,给消费者做个承诺,如果在别家买到价格低,质量,细节一模一样的就免单好了。”

    大家也纷纷献计应对这突发的情况。

    我双手撑着会议桌,环视了一圈各部门负责人,将目光落在设计团队上,“做服装行业,永远回避不了这个问题,国际大牌都会被仿冒,更何况我们这种原创小品牌。仿品对我们而言,就是催化剂,提醒我们要不断开发创新产品,给了我们设计师不断领先一步的动力,并让我们保持在一个较高的工作水平上。所以这个事情间接告诉我们,你们的设计很棒,要再接再厉出新品。”

    散会后,疯子拿着销售报表,面对这两个月每况愈下的销售额,再看看退单,脸色沉郁。

    “老谢,线下经销商渠道那边订单也减少了吧?这个季度销售目标可都没有完成啊,这如何是好啊?设计部意见可大着呢。听说电商部也被投诉弄得怨声连连。”

    “嘘,小声点,不要乱了军心,这不正想办法的嘛。”

    他扬了一下电话:“海欣服饰的黄总可又打电话了啊,问我们并购的事情商量怎么样了,是时候开个股东大会了,这不刚好王佑泽回来了,肖文那边肯定没问题,他会举双手赞同,你呢,眼看就要嫁入豪门了,不如就歇着吧,你那未来婆婆可不喜欢儿媳妇在外面抛头露面,我也好腾出功夫带嘉妮去环游欧洲啊,趁年轻退隐江湖享受生活。”

    “馊主意!疯子,你丫忘本了,亏你想得出来。这几年咱们吃了什么苦,你忘了?咱们最初发的誓言你也不记得了?你这等于给咱亲手抚养大的娃找后爹后妈,赶紧洗把脸清醒清醒吧。厂里还一堆工人等着咱们养活呢,还享受,你是想等老了再奋斗么?再说海欣的理念和我们也不相符,她们的产品低端快销,砸我们的牌子。”

    说完愤怒地转身,走人。

    桌上手机铃声正响得欢,一看来电,王佑泽。在办公室窗前转了三圈,还是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接,想起肖文哀怨的眼神,我就退缩了,我怕把控不住自己,那些往事再翻涌翻涌,就又心旌荡漾地投奔王佑泽而去。所以到底没接。

    下午开完中层管理会议,布置完工作,我主动给肖文打了个电话。

    “干嘛呢?”

    肖文接起来说:“真是心有灵犀,刚给我姥姥讲故事呢,一个劲儿问你,让我带你回家陪她聊天。没办法,老人就是老小孩,得哄。”

    “那你怎么哄的?”

    “我说你工作忙,礼拜天有空,到时候来陪她聊天。亲爱的,你不会忍心让我骗一个有病在身的古稀老人的,对吧。姥姥已经知道咱俩的事儿了并且举双手赞成,热泪盈眶盼望外孙媳妇来。”

    “好,好,我知道了,我去就是了,无非就是再忍受一回你妈的白眼儿,反正以后要家常便饭了,我提前习惯习惯也好。”

    “你瞧我们家,我爸,我,我姥姥,三票比一票,我妈明显不占上风,所以呀,妹妹你大胆地跟哥往前走。”

    周六,我跟肖文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双份礼品。一份给肖文的姥姥,还有一份给我的后爸——老刘同志。住一层楼,哪有不回家看看的道理,我不能让老刘挑我的理儿,毕竟我是晚辈。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亲爸,我都成年了,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只要他对我妈好就行了。我的亲爸,他——哎,不提也罢。

    肖文的姥姥是个东北小老太太,慈眉善目的,特别健谈,记性超好。可是有二型糖尿病,常年需要打胰岛素,所以很多东西都不能吃,身上有点水肿,因为腿脚不灵便,不怎么下楼,每天都要有人给按摩。

    我们进屋的时候,肖文的妈妈正在沙发上给姥姥捏小腿肚。一边按一边聊天,那口气相当温和,那画面也很和谐,我想肖文的妈妈并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坏。

    我甜甜地喊了一声姥姥。老太太拍着巴掌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我坐在她旁边。她说她为了欢迎我来,昨天晚上特意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怕我嫌弃她身上有味道。

    我拉着姥姥的胳膊靠在她身上说:“怎么会呢,姥姥,我也想你了。”

    “来,小白云儿啊,以后我就是你亲姥姥。”她咧着没牙的嘴笑得特别灿烂。

    姥姥说我白,每次都小白云儿,小白云儿这么叫我,肖文就是跟他姥姥学的。

    这让我想起我亲姥姥,已经去世好两年了,去世的时候我居然没有回家,因为我沉溺在失去王佑泽的悲伤情绪里不能自拔,窝在家里闷睡。我并没有意识到姥姥的离去才是永久的别离,居然都没有去送她一程,这成为我心里最大的痛。

    肖文他妈白我一眼,那眼神就是,你别套近乎,不好使。

    肖文家的保姆请假了,肖文把他妈弄去厨房准备饭菜了,他爸爸不在家,这让我觉得一点也不拘束,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们家。这是本层面积最大户型最好的端头房,200平,阳光充沛。装修也很上档次,一水儿的实木家具,到处挂满了字画,肖文说是他爸单位的老领导写的,挂在家里以示敬仰。当然了,领导退休以后,字画也会换一批。真皮沙发的柔软一下子让我陷进去了,不像老刘家里的沙发长久失修挪一下屁股都会咯吱一声,钱花到位感觉还真不一样。朝南的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上的肖爸爸一副领导做派,指点江山的样子。平时他就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连笑都事先考虑好,老谋深算。

    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知道内情的人,肖爸爸在肖文他妈面前也得举旗投降,俯首称臣,我亲眼看见他半夜穿着短裤被肖文他妈拿着鸡毛掸子追到楼道里,好像是为了两张来路不明的音乐会门票。然后老刘把他请到我们家,拿了自己的大裤衩解救了他,俩人喝茶下棋聊到东方破晓,老刘也颇为感慨,觉得我妈在母老虎的衬托下,是那么的善解人意,温柔贤惠。所以作为半路夫妻也很知足。

    中午的菜还算丰盛,5菜一汤。肖文想去叫老刘和我妈过来吃饭,被我制止了。我说吃完饭我再回去看他们吧。

    吃饭的时候,我把鱼刺一根根挑出来,把鱼肉放到姥姥碗里。

    肖文狗腿地说:“姥姥,您今天精神特别好,是不是因为你的小白云儿来了?”

    “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小白云儿给我按摩的还真不错,腿都不疼了,可舒服了。这孩子懂事,知道疼人,刘群啊,这小白云儿要是跟我们文结婚了,你可享福了。”

    刘群是肖文他妈的名字。

    刘群又白了我一眼,醋意十足地说:“妈,我天天给你捏,你都不说好,这几辈子给你按摩一次你就夸上了?阿文的事儿你别操心了,我心里自有分寸。”

    姥姥说:“我都是黄土埋脖子上的人了,你答应让我看我外孙子结婚的。”

    刘群说:“好,好,妈你先好好吃饭,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小心卡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