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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单恋是一种伤,失恋是一种病
    我摇摇头。

    “你都是我的女人了,早晚都有这么一天,别这样好不好,我等这一天真的很久很久了。虽然我刚才不够理智,可是我是真心对你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真心对你的,不管我曾经做过什么,我都是因为想得到你。”

    吃完早点退房,肖文心满意足地上班去了。我开着车在二环路上漫无目的地转悠。

    心里空落落的,一方面因为这样度过的第一次而难过,更重要的是为第一次没有快感而懊恼,这种心理太变态了。因为我始终把肖文当哥哥,一时半会都没办法激昂澎湃,一想到以后都是这种和高潮绝缘的状态,我就崩溃

    “我第一次相信还有爱情的存在 ,尽管也许那不叫爱情,被虚荣心轻易摧毁的 ,是爱情么 ,但是不管怎么说让我流下了眼泪 ,那是心灵深处的呼唤!”

    刘蕊来电,我关了广播,调整好蓝牙。

    一个小时前我回忆完粉红震动棒,她就像有心灵感应般给我来电。什么是好朋友呢,就是平时虽然联系不频繁,但是一见面还是可以玩得像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一样。

    大一,我和王佑泽好了以后,为了防止肖文捣乱,我特别有心机,撺掇刘蕊帮我看着肖文,凡是每次有肖文在的场合我都捎带上刘蕊,恰好刘蕊也心仪肖文,所以一拍即合,给这对淫男欲女提供了绝佳的厮混机会,没过多久他俩就如藤蔓纠缠在了一起。

    忽略其他那些人,整个大学期间,她和肖文就是对方生命里的一段插曲儿,歌名叫《过把瘾就死》。肖文什么时候跟她分手,因为什么原因不得而知,我只记得王佑泽走后,我有一个月天天窝在宿舍蓬头垢面,公司的事情基本交给疯子全权打理。刘蕊也不出去疯玩了,天天帮我打饭,打水,洗衣服叠被子,重要课还架着我去阶梯教室。整个一个任劳任怨的后勤部长兼贴身保镖。

    顺便提一下我们宿舍其他俩姑娘,成天做什么都一起,包括上厕所洗澡都互相邀约,更别提睡一个被窝。所以就有连体婴儿的称号。连体婴儿也是在某一个睡前夜谈会上坦露心声,劝我做人就是要开心,不要跟自己过不去。我也才知道她俩是一对儿蕾丝。而且俩人在某著名女同酒吧驻场歌手,叫什么梅菜扣肉组合,自打知道我失恋以后,就一致撺掇我跟刘蕊好算了。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我和刘蕊面对面坐在我如狗窝一样的床铺上,嘟着嘴亲了一下对方,然后双双恶心得一天没吃下饭,刷牙无数遍。就是那天我恢复正常的。至少我性取向很正常,这在我灰暗的人生里无疑是一道亮光,还有许许多多帅哥美男啊,我干嘛非要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然后我让刘蕊赶紧致电肖文,我要大吃一顿,我要喝酒,我要K歌,我要裸泳。

    狂欢后不久,换刘蕊堕落了,因为肖文主动跟她分手了。原因不详,现在都是个秘密。分手后的刘蕊连毕业证都没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嫁给一个本地的手机配件厂的离异老板,大她十岁,只见过一面,大家一起吃了顿海鲜火锅,如果忽略秃顶,肿眼泡儿,大油肚,其实人脾气还是很不错的,对刘蕊也逆来顺受,刘蕊在少奋斗三十年的自我催眠下火速结婚了,焕发了小老板的第二春。

    她嫁人那天,看着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草坪上我激动得哭了,肖文也去了,站在我旁边一直没说话,最后随了份子钱就拉着我走了。我问他什么感受,肖文没说话。我跟他说,你就作吧,跟掰棒子的猴子有什么区别?

    肖文后悔也来不及了,现在人家刘蕊的儿子都会打酱油了。当时我也绝对没有想到,兜兜转转,刘蕊的前男友成为了我的未婚夫,早知道结果是今天这样的,当初打死我也不会介绍他俩认识。

    电话又响起来。

    “亲爱的,我在美容院做全身spa 要不要来?”话筒里都弥漫着刘蕊豪门阔太太的那种寂寞空虚冷。

    “说话怎么这味?嘴里包着胡萝卜?”我把车速降下来问道。

    “没有,脸上贴着面膜,不敢用力张嘴,我怕起褶子。”

    “呵,这么注重保养。你已经够美啦。再折腾你家老头儿就更没有安全感了。”我调整了一下蓝牙说道。

    她理直气壮地发表着自己的真知灼见,“俗话说的好啊,男人不保养,就等于给另外一个男人打工,女人不注意形象,就等着给另一个女人腾地。”

    “你这是刺裸裸的炫耀。你这甩手掌柜当着,胖儿子呢?好久没见着他了。”

    “唉?前天你没见着兜兜吗?肖文带着去游乐场玩了一下午啊,我还以为你也去了,我儿子回来跟我说,妈妈,你跟这个叔叔结婚好不好。我问为什么啊,他说这样我就能天天去游乐场了,哎呦笑死我了。”

    “肖文?带你儿子去游乐场?”我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前天,前天就是周日,周日我加班。

    “昂。你没去啊,也没听兜兜说呢。回来就睡着了这兔崽子。你看,我多诚实,我这是为了避嫌,跟你备案一下。以免滋生内部矛盾。也许他想提前适应当爹的感觉,提前培养一下感情。”

    心里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来,不愿意多想。

    “这样啊,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晚上一起吃饭吧,六点,脆鱼轩碰头,知道你好这口。我先回公司处理点业务。”

    挂了电话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肖文是不喜欢小孩的,每次他表姐家的孩子来玩,他也总是嫌弃孩子吵闹,要躲出来找我喝饮料打台球兜风。我还问他如果你将来有孩子了怎么办,他说奶奶和姥姥带。这样一个人居然能带刘蕊的儿子玩一天。如果是以前我并不介意他是不是跟刘蕊又旧情复燃了,但是,现在不同了,我心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我竟然期待活在上了床就能有结果的年代。

    车开到办公室楼下,我熄了火在车上眯了一小会,特别困,某个部位像塞满了异物一样抽抽地胀,麻,痛,稍微了一下调整状态才拿包上楼。

    摄影棚里,嘉妮和小荷在拍扎染刺绣系列的围巾。小荷是嘉妮最近才带来的模特,很清秀,眼睛里水汪汪的,脸蛋儿上有一抹年画娃娃的红晕,拍照的时候乖巧羞涩,让人联想起小白兔,纯洁无害。挺上镜的,所以疯子欣然留下了。

    小荷在幕布前面摆着各种姿势,明媚地笑着,沉思着,眺望着。疯子的快门不停地按着。背景音乐是很幽静的钢琴曲,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有点晕乎乎的,大脑暂时迷失了方向。

    嘉妮坐在一旁的长条凳上化妆,看见我进来,就让了一点位置招呼我过去,纤纤细手递过来一盒酸奶。

    “给,云姐,这是小李子刚买的,红枣味儿,养颜。”

    “你天天就喝这个不吃饭,身体能行吗?”

    “当然了,越喝越健康,你看我的毛孔是不是几乎看不见,益生菌代谢肠道垃圾又减肥又饱腹,多好。你也不知道饭店那些菜里啊是不是有地沟油死蟑螂啊神马的。”

    “你是说……你从来不吃饭和菜?”我好像看见了另外一个星球的怪物。

    “在家里,我老妈做的我当然吃,炖萝卜,煮白菜,凉拌沙拉。”

    “哎呦,这也够难为你们这些靠脸蛋身材吃饭的。那不是把自己往死里虐吗,你肯定理解不了一个吃货的快乐。”我遗憾地说。

    “阿云姐,”嘉妮环住我的脖子压低声音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是天生不喜欢笑吗?”

    “没有啊,呵呵。”我努力咧着嘴露出八颗以上牙齿笑。

    “不对,这叫皮笑肉不笑,我说的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真正快乐的笑。”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暂时还分不清是敌是友。

    “那天在学校碰见你和一个男生在一起,虽然是浅笑,但是我能看出来那个笑容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如沐春风,像电影的慢镜头那种味道,缓缓的,舒展的,我第一次看见你还会那样笑。那笑里一定有很多故事,旁若无人样的沉浸其中。以至于我从你旁边经过你都没有发现,我问了疯子,才知道原来是旧情人,他说你是因为那个人这几年才一直郁郁寡欢。我听过这样一句话,单恋是一种伤,失恋是一种病,而恋恋不忘则是终身不愈的残疾。”

    我半张着嘴,任谁被说中了心事都很难维持镇定。真想给那个场景配乐,撒花。我重新认识了这个我之前认为徒有其表的女孩,她好像洞穿我的全部心思,不留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