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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现世--贺兰家事
    冷笑并不关心那天容炽的话是什么意思,虽然他也好像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打算解释。

    她现在更头疼眼下的事,难得连涅槃都没有登录,《少主》的进度也停了下来。

    那天在贺兰兮的生日宴上,她主动找容肃提出解除婚约,容家那边虽然没有一口答应,但应该在容炽的推波助澜下已经正式向贺兰家提出退婚了。

    虽然以容家向来绅士的作风不太可能把自己卖出来,但贺兰静今天破天荒地联系她却没有通知她这件事,而是让她回一趟贺兰家,不知道又打的什么主意。

    “主人,离您和医院约定的探望时间只有四个小时了,还要去贺兰家吃午饭的话,现在就该出门啦。”

    冷笑回过神来,走到衣帽架旁边穿上羽绒服,一边整理围巾一边问道:“飞行器还有多久到门口?”

    多余的书本脸顿时显示出最近一班公共巴士的飞行轨迹,比平时要暗一些,“喝完这杯牛奶,时间刚刚好。”

    冷笑伸手接过,脸色不太好看。

    毕业以后她作息一直不规律,不爱吃早餐,多余敢怒不敢言,就偷偷从自己买墨水的经费里省出来,给她买超出他们经济水平的高价奶粉,时不时在她来不及吃饭或者忙得忘了吃饭时给她温一杯牛奶,向来是毫不吝啬的。

    冷笑也管不住,只能尽可能正常吃饭。

    可这杯牛奶的颜色接近透明,说明多余已经省不出来钱了。

    看着它逐渐暗淡的显示器,冷笑下颌崩得有些紧,“墨水是不是快用完了?”

    多余没有说话。

    冷笑又继续道:“该买就买,卡里的钱虽然少,但不至于连最基础的能源墨水都买不起。”

    多余踌躇,“可是主人你才注册了涅槃,说不定还有什么要花钱的地方……”

    “这个与你无关,我自然有办法解决,你只需要维护好自己的生命,别让我去维修厂找你。”飞行巴士已经在停门口的草坪,冷笑不等多余说完就打断它,头也不回地踏了上去。

    多余心想:主人真的很生气,连手机都忘了拿。

    于是下一秒,冷笑又冷着脸从巴士里走了出来,拿上鞋柜上的手机又冷着脸再次回到巴士上。

    全程都没看多余一眼。

    被迫耽搁了许久的驾驶员骂骂咧咧地踩了一脚油门,转瞬不见。

    嘤,主人好可爱。

    虽说是公共飞行巴士,但行驶速度还是不慢的,冷笑转了两趟车,到城另一边的贺兰家的庄园时也就花了不到二十分钟。

    宴京是地处北方,冬天又干又冷,冷笑从小就怕冷,刚出巴士就立刻把羽绒衣的帽兜扣在了头上,浑身直打哆嗦。

    守门的保安坐在奢华到不像保安亭的保安亭的椅子里,头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看上去快睡着了。

    冷笑小跑到保安亭旁边敲了敲玻璃,“秦叔醒醒,帮我开一下大门,我过来处理点事。”

    秦保安被敲窗的声音惊醒,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看见冷笑时语气有点不敢置信,“你是,大小姐?您都多少年没回庄园了,怎么突然回来了?等等啊,我这就禀告管家!”

    冷笑还没来得及阻止,秦保安已经兴奋地联系上了管家。

    于是冷笑只能进保安亭里等管家来接。

    “其实我可以自己进去的。”

    秦保安四十来岁,面部肌肉已经肉眼可见的松弛,笑起来皱纹一大推,看着十分好说话,“这快五年了吧?五年间您没回来看过,庄园早就不知道扩建了多少平,这会儿没人带您恐怕会迷路。”

    冷笑捕捉到话里的有效信息,偏头问道:“那李伯伯他们呢?”

    “年前都辞职走人了,现在门口这儿只剩我了。”秦保安左右瞅了瞅,又悄声附在冷笑耳边道:“据说啊,是这两年贺兰家的生意不景气,仆从保安都辞掉了不少,管家亲自发的话,不敢不走啊。我还算运气好的,我家那口子在厨房干活,几十年了,夫人小姐都离不了,连带着我也不用走。”

    人年纪一大就爱唠叨的毛病冷笑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她偶尔应和秦保安几声,多数时候是面无表情的。

    现在的世道就是这样,优胜劣汰,落后挨打。

    贺兰家作为本地土著垄断宴京珠宝市场多年,风光无限,纸醉金迷,曾经连守门的保安都能组成一个足球队。如今传到贺兰静这个顽固不化、手段低劣的女人头上,家业不败光都是运气好,这一天什么时候来冷笑都不意外。

    管家不到三分钟就引着长长的车队敲开了保安室的门,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大小姐,欢迎回家。”

    不是从前那位老管家了,是个机器人。

    冷笑的眼神像是结了霜,微微对凯文点头,便迈上了贺兰家的私人小型飞船。

    她双目阖起来,脸上看不出情绪。

    贺兰静这是故意装样还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用打肿脸充胖子的显摆方式来让她明白自己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

    真好笑。

    最新的仿真机器人对情绪的变化比常人更敏感,凯文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这位传闻中的大小姐,只能沉默以对。

    冷笑很满意它的眼力,进门之前还破天荒地对它道了声谢。

    吓得凯文密码都忘了输入拔腿就跑。

    “……”

    贺兰静当然不会特意给她开门,冷笑也没耐心再把落荒而逃的凯文找回来,所以她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输入了爸爸的生日。

    显示密码正确的那一刻,冷笑不禁冷笑。

    屋里的地暖开的很足,贺兰静穿着布料顺滑的家居服坐在沙发椅上,保养得宜的手端了杯红酒,和丈夫肖似的大女儿就这样闯了进来。

    她有一瞬间的恍然,又在冷笑开口的那一刻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贺兰女士,找我有事吗?”

    贺兰静两条细细的眉毛大有竖起来的架势,“笑笑,你怎么能这样目无尊长?我是你的母亲。”

    身体上的寒意渐渐消失,眼里却凝了霜。

    冷笑取下围巾拿在手里,她并不想回应。

    在十年前走出这个家门的那一刻,贺兰静就已经失去了做她母亲的资格。

    “找我来做什么,吃饭就不必了,长话短说,我下午还有事。”

    贺兰静盯着她看了几秒,而后强忍下怒气一板一眼道:“容家要解除你和容六的婚约。”

    “这事儿我知道,容伯伯已经跟我说过了。”

    这事儿冷笑不能说是自己主动提起的,否则贺兰静一定会纠缠不休。

    贺兰静走到冷笑面前,显得有点急促,“那你容伯伯什么表示都没有?”

    冷笑摇头,道:“没有。”

    这是她和容炽私下交易,容肃那边又是自己主动提的取消婚约,她哪那么大脸两头拿好处?

    “废物!”贺兰静闭眼轻骂了一声。

    “废物?你是在骂我?”冷笑一愣,当即就笑了出来,语气要多讽刺有多讽刺,“容家提出解除婚约,我没替贺兰家获取好处就是废物?那么贺兰女士您觉得我该向容家讨些什么利息才不算废物呢?”

    说完她又笑了,声音扎得人难受。

    想起贺兰家的光景,贺兰静兀自平息了一会儿心里的怒气,才道:“容家是要和你解除婚约,不是贺兰家,或许只是容六对你不满意。”

    “容肃和你爸关系好,也喜欢你,去探探口风,如果可以的话,让兮兮替你嫁过去。”

    在这等着她呢?

    冷笑被这句话逗到,又一次笑了出来,“您这是做生意呢?这个不行就换个好的。且不说容伯伯怎么看我,贺兰兮的意见你问过了吗?”

    “绝不可能!”贺兰兮在门口听了半天墙角了,这儿见贺兰静要把自己丢进火坑里,立马就让凯文打开了书房的门。

    “妈妈你怎么能让我嫁给那个草包姐夫?!不行,我接受不了!”

    贺兰兮是冷笑的亲妹妹,和打扮普通的冷笑对比,她从头到脚无一不精致,每一处细节都彰显出贵族小姐的娇憨。

    同父同母的亲生姐妹,冷笑穷得雁过拔毛,贺兰兮却是真真正正的公主。

    贺兰静皱着眉,“兮兮别闹,妈妈是为你好!”

    冷笑低头看着脚尖无声退开几步,空出场地给她们母女二人发挥。

    心里琢磨着,其实这俩奇葩的性格似乎写进文里也不错,还有参照。

    贺兰兮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什么为我好,妈妈只不过是想利用容家救公司罢了。”

    “你在胡说什么?贺兰集团以后还不是你的吗?”

    “我都嫁去容家了怎么可能会是我的?”贺兰兮顿了一下,突然一脸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妈妈你偏心,想让姐姐做集团继承人,所以才要把我嫁出去!”

    冷笑:“……”

    贺兰静是养了个傻子吗?

    显然贺兰静也没想到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小女儿会突然说出这种话,被气得不轻。

    趁着这个间隙,冷笑看了看时间,对贺兰静说:“贺兰女士……”

    “你可能有什么误会,首先,我们毫无瓜葛,我更不会帮你。”

    “其次,容家从来就不是和贺兰家定下的婚事,是和我爸,想要贺兰兮替我嫁过去,不如你自己去问我爸爸?”

    “最后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厚的脸皮可以毫无顾忌地在我面前一而再再而三提起他?”

    冷笑这句话语气并不强势,却字字凝霜,句句冷厉。

    贺兰静顿时面如死灰,书房里的空气霎时就凝住了,贺兰兮也像只小鹌鹑一般缩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你好像也误会了我和你妈的关系,不过我懒得解释了。”

    冷笑看向贺兰兮,又凑在她耳边轻声道:“重要的是,谁告诉你容炽是草包?”

    贺兰兮龃龉道:“他连大学都没上…”

    容炽高中就辍学去了国外,在大多数人眼里他都是一个桀骜又放肆的纨绔少年。

    冷笑勾了勾唇,没有再说话,抬脚就往书房外走。

    或许只有曾经的自己真的相信,容炽他生来不凡。

    “笑笑……”

    冷笑仿若未觉,脚下步子没停,这个有贺兰静存在的地方,她连呼吸都不顺畅。

    “我给你打一笔钱,既然你这么恨我,那以后别来了,兮兮刚才……”

    听起来好像是冷笑求着要回来似的。

    贺兰静的话没说完,冷笑就冷着声音接了下去,“害怕我会抢贺兰兮的继承人位置?哦,想起来了,外公还没把我的名字从继承人名单上划掉是吧?你提醒我了,有机会我会去探望他老人家的。”

    贺兰静的脸更白了,“你做梦,你连贺兰这个姓都没有,拿什么吓唬我?!”

    “我只不过说要去看看外公罢了,您这是自己吓自己。”冷笑走在管家凯文的身后下楼,她重新围上围巾,头也不回一下。

    “至于您打的那笔钱,我就不退回去了,虽然这个地方我也会是最后一次来。但这笔费用还是就当做肇事者给被害人家属的赔偿款比较贴合事实。”

    “毕竟,您和我爸爸已经分开了十几年,已经是有实无名的夫妻了不是?”

    贺兰静听完更疯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冷临就永远是而我老公,死了也是!我永远不可能以外人的身份给你任何赔偿!”

    身后传来女人发狂的怒吼,冷笑耳充不闻,面色冰冷,满眼疲惫地乘车离开了贺兰庄园。

    走这一遭,比通宵码字还累。

    她这么往贺兰静心窝子里扎刀,爽是爽,只是原本唾手可得的钱估计飞了。

    有点可惜。